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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宇路受处分无关路牌 央美表示另有原因

2017-7-31 16:07| 发布者: 曹云兰| 评论: 0

摘要: 因“葛宇路”路牌事件最近走红网络的中央美术学院实验艺术学院2014级硕士研究生葛宇路,最近被央美给予记过处分。中央美术学院于7月29日晚告诉“澎湃新闻·艺术评论”(www.thepaper.cn),校方已通过其官方微博和学 ...

因“葛宇路”路牌事件最近走红网络的中央美术学院实验艺术学院2014级硕士研究生葛宇路,最近被央美给予记过处分。中央美术学院于7月29日晚告诉“澎湃新闻·艺术评论”(www.thepaper.cn),校方已通过其官方微博和学生工作部官方微信发布对该处分的说明,说明中表示中央美术学院学生工作部处分葛宇路与路牌无关,是因为他在校期间的其他错误。

  此前,葛宇路曾在北京没有路牌的百子湾南一路私设路牌,将该路命名为“葛宇路”,并被导航地图收录。

  “葛宇路”路牌让中央美术学院实验艺术学院2014级硕士研究生葛宇路迅速走入公众的视野。(央视截图)  “葛宇路”路牌让中央美术学院实验艺术学院2014级硕士研究生葛宇路迅速走入公众的视野。(央视截图)

  对于流传的因制作路牌而受处分,葛宇路今天接受采访时表示,这则处分和“葛宇路”路牌无关,只是“在学校犯了一些错误,接受的处分”。有相关艺术界人士也对澎湃新闻透露,葛宇路受央美处分与其在校园的部分出格行为艺术或有关系。

  也有分析者在时间上进行考证,指出“葛宇路”路牌在网络引起关注的时间为7月12日,而目前网络上流传的中央美术学院办公室给予葛宇路处分决定的文件则显示为“7月5日印发”。

  中央美术学院在晚上8时联系澎湃新闻记者,就处分决定作出说明如下:

  中央美术学院学生工作部就处分2014级硕士研究生葛宇路作出说明,处分是基于他通过微信公众平台发布在教学楼旗杆上放置不雅物图片和视频的行为作出的。学校依据《中央美术学院学生违纪处分条例》的相关规定给予处分,既体现宽严相济教育学生,又表明学校不允许发生这种事情的态度。此决定与为道路命名事件无关。葛宇路本人进行了检讨,承认所犯的错误,接受处分。葛宇路已毕业离校。

目前网上流传央美给予葛宇路记过处分决定的文件目前网上流传央美给予葛宇路记过处分决定的文件

  学艺术的年轻人,葛宇路的确弄了一个不错的行为艺术作品,也间接为过去几年这条无名路上的人提供了包括送餐在内的方便,取消也就取消了,但有些管理者也真该反思,这几年一直在干嘛,另外,还有没有这样的无名路呢?赶紧给人取个名吧。

目前,“百子湾南一路”路牌已经取代了“葛宇路”。(图片来源:北京晚报)目前,“百子湾南一路”路牌已经取代了“葛宇路”。(图片来源:北京晚报)

  7月23日,“百子湾南一路”路牌取代“葛宇路”出现在北京朝阳区苹果社区南北区之间的道路上,这也是这条道路早在2005年就被起好的路名。

  据悉,被拆除的“葛宇路”路牌理应被销毁,但负责拆除工作的朝阳区城管大队双井分队已经和葛宇路取得联系,就路牌处理做进一步沟通,葛宇路或可通过沟通领回自己的“路牌作品”。

meiti 专访葛宇路的视频截图媒体专访葛宇路的视频截图

  [延伸阅读]央视新闻周刊专访葛宇路

  新闻周刊: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路牌可能要被拆掉了呢?

  葛宇路:我也是从新闻上得知的。拆掉一共花了一分钟不到,特别快。所以(这条路)三年吧,在网上火了三天,最后花了三分钟(拆除),心情还是很复杂的。

  新闻周刊:为什么想用自己的名字做艺术创作?

  葛宇路:实际上这个想法雏形在(2012年湖北美院本科)毕业的时候就差不多有了。我最早把名字运用到创作里尝试,是我把学校的一条街上、墙上地上全部涂满了我的名字。但是结果对其他人造成一种干扰。在公共空间这样做还是不合适,因为它破坏了很多秩序,也不够高明。

  2013年到了北京以后,我渐渐发现,城市空间里面有一些路居然没有名字,这个让我异常意外,我以为不应该有这种情况发生。这个时候我觉得如果我(名字)的路牌放在这个地方 ,它就具有了功能,它能够切实地在那边起到一个作用,也能融入那个城市空间。我最早做得非常简易的,直接在KT板上面打印。大多数第二天就被撕了。其实双井葛宇路贴的路牌大概没过几天也被撕了,后来有点无心插柳的意味,突然2014年有一天(高德)地图上出现了葛宇路三个字,那时觉得我可以启动下一步工作,巩固这个事实。

  高德地图出现的“葛宇路”

  新闻周刊:这个路牌和正规路牌都是一模一样的,当时是怎么做出来的?

  葛宇路:我去那一带调查了一下,看那边的路牌制作的规格和尺寸。拍了图片在淘宝上搜一下就有了,现在淘宝非常发达,他们都会有这种订单。

  新闻周刊:路牌上面的路标也是你当时装上的吗?

  葛宇路:这个路既然叫了葛宇路,我就觉得我跟这个路有很深的联系,我应该对这条路进行一些我力所能及的维护,(路西头)停车的标志晒褪色了,符合标准的路牌禁止停车的应该是红蓝色的。我就把这个东西换成新的。

  我甚至为了拍一段录像,在那条街待了整整24小时。当太阳照着旁边苹果社区的楼,它的影子在路上滑过轨迹,到晚上半夜三点喝醉的人从酒吧回来,来来往往上下班的人,我每一个都会观察,很有意思,他们每天都和这条路发生各种各样的交集 。

  这条街我待了很久,(这条街)没有垃圾筒,我觉得很不方便,本来还想过来补几个垃圾筒,反正力所能及地想让这个街道完善一点。但是,现在这条街和我的某种联系似乎被剥夺了,所以我可能也不会补这个垃圾桶了。

  新闻周刊:你在街道两头都挂了路牌?

  葛宇路:一个路的路口两端都应该有一个标识告诉你这条路叫什么,我就用一模一样的方式在街上挂了两块。当时在这里违章停车,交警会给他开罚单,罚单上面会写双井街道葛宇路。

  “葛宇路”作为一件作品参加了今年的央美毕业展(图片由葛宇路提供)

  新闻周刊:那也就是说官方和老百姓都在很长一段时间认可这条路就叫葛宇路了,后来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呢?大家怎么知道这个路的名字原来不叫葛宇路?

  葛宇路:今年我拿这个作品参加了央美的毕业展,可能是学校的毕业展影响力太大了,所以有一些网友看到我这个作品以后非常喜欢,觉得我脑洞大开,上传到了网上,最后引来媒体,当地相关部门一定会有所动作。

  现在,当时路灯上贴的带有葛宇路编号的牌,也被铲掉了,他们赶紧补了一个百子湾南一路的牌。路上还能捡到被铲掉的葛宇路牌,这些是可以拿回去留下来的,是很重要的记录。但是那两块路牌,现在看来是要不回来了。

  新闻周刊:双井街道办认定葛宇路行为违规,但够不上处罚条件。你也认为你的这个行为是违规吗?

  葛宇路:我一直觉得艺术家不应该有特权。换句话说,如果你做了一件触犯了相应法律法规的创作,你就应该接受这个处罚,你不能说因为做的是艺术,就应该免受法规法律的处罚。具体到我这个作品违规了,那就拆,如果需要批评教育我就接受批评教育,也写检讨我都很配合,因为我知道这可能就是我需要承担的后果。

  从另外一方面说,受到了法律的惩罚,受到了规则的制裁,不代表这个作品就一定是一件不好的作品,需要有一分为二看待的眼光。所以话说回来,我当时做出来这个东西会不太合规,但是我也认为它应该是合法,因为情节相对较轻,不会造成特别恶劣的影响,而且确确实实从出发点来说,它为大家提供了一种便利,所以我就这么做了。

  新闻周刊:当时在设计自己的毕业作品的时候,怎么想到了把这个作为一个毕业作品?

  葛宇路:这也是经过我和老师的讨论了,其实还有一些其它的创作。主要觉得,这个路这么多年了,相当于两个葛宇路同时成长,毕业的时候展出来对这个事情的一个交待,最后决定用这个路。

  咱们这个系叫实验艺术系,现在成立了学院,其实一直是提倡和社会学结合的这么一个艺术门类。老师也都提倡说要成为一个有质量的人,要做对社会有价值的作品,在今天艺术的门类其实已经非常丰富,普通的绘画在某种层面上,在社会功能性方面有所减弱。最早的时候,抗战时期很多艺术类老前辈,他们都会到街头绘制抗战版画进行后方的宣传,那个时候其实艺术一直都是努力参与社会的进程。但是到了今天,似乎有了一种新的形态来对这个社会进行一些改良或改进,那么可能我这样一种方式就应运而生。其实在很多西方艺术里面,都提过社会雕塑,人人都是艺术家等等,艺术已经被拓展到了生活领域,拓展到了社会领域,拓展到了公共层面。所以,其实在专业的领域,我这个并不能算特别前卫或者先锋激进的东西,事实上是早已被认可的东西,可能大众还不够普及而已。

  新闻周刊:你的毕业作品大概是一个什么形态,怎么介绍你的作品是什么含义?

  葛宇路:这个作品是比较难以定义的,但是总得来说偏向于公共艺术或者行动艺术,因为它在某种层面上,唤醒了公众对自己生活的城市,自己周遭空间的重新认知。葛宇路确实在这个过程中,引起大家对某种美的讨论吧。当然这个美变得比较宽泛了,不是我们传统说的好看,而是一种审美过程中的愉悦感吧。

  这个作品在现场是由路牌、影像、地图,还有包括我收快递的快递单等等组合起来的,实际上任何一个单独部件,都不能独立当做某一个艺术作品,整体合成起来,制造了这样一个故事。

  新闻周刊:你当时的创作的动机,更多出于艺术的创作,还是更多出于公共利益?

  葛宇路:这个过程是一直变化的,最开始的时候一定是个人的动机比较多了,毕竟能把自己名字符号藏在这么一个公共系统里面,我认为是非常有意思。但是,到后期尤其是被地图收录的那一天,我感觉有一些东西不一样了,我觉得它已经切切实实起到一种功能的作用,尤其是我同事当时点外卖,如果在一条没有名字的路上订餐,可能会给送餐员造成一些困扰,我还联想到打车等等很多方方面面。到那时候我的认知就开始往另外一个方面转,这个过程是不断变化的。

  新闻周刊:有人说自己发网帖炒作自己,你有没有想过澄清?

  葛宇路:我没有刻意地澄清,我觉得很有意思。有多支持我的人认为,这个作品重新让他获得了对这个城市空间的一种新的认知吧;也有很多从艺术的角度,认为这个作品可能体现了很多“匿名”和“在线”相互之间的关系。也有一些人质疑为什么中央美院会有我这样的人出来,但是事实上我看到很多网友有回应也进行了一些艺术的普及,艺术发展到今天已经完全不同于大家以往,(只是)写写画画的简单的东西。

  新闻周刊:来北京后还有没有进行过其它创作?

  葛宇路:我在附近找监控摄像头,搭脚架爬到和监控摄像头很近的距离处,然后和监控摄像面对面看着。因为往常监控都是来监视我们的,我是不是也可以看它?在这里,我质疑的是一种监控的权力。我对它并不能做出实质的改变,我只是盯着它,争取盯几个小时把背后看我的人看出来,或者说我们之间能够有一瞬间的对视,我觉得那就很棒了。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浪漫的事情,因为其实每天在摄像头背后看这些街道,突然有一个人双目相交,我觉得那一瞬间会有一种温情。

  葛宇路与摄像头对视(图片由葛宇路提供)

  新闻周刊:关于公共空间,比如道路的命名都是由政府或者公共单位主导,公众参与比较少,艺术家参与得也比较少。葛宇路事件之后,你觉得它是有利于大家重新思考这个关系的吗?

  葛宇路:其实历史上的艺术家很多都是积极参与社会公众进程,比如说西方的艺术家博伊斯,就通过他的艺术呼吁进行社会雕塑,甚至到今天德国的绿党就是他开始建立的,当然他是能量非常大的艺术家了。所以艺术在这个过程中间其实是在公共空间是大有可为的。艺术在这里究竟是不是艺术也可以先不去讨论,重点是一种有想象力、有创造力的方式重新介入一些公共议题,能够唤醒大家对公共空间的重视,能够重新意识到公共资源的一些价值,以及在公共空间当中的缺失,这个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件作品放回到一个公共艺术的概念讨论的话,我觉得很大层面上实现了我的一些初衷,甚至是超出我的预料,我只是小范围讨论,没想到扩及到这么大。

  但葛宇路终究是一个艺术品,所以即使在社会空间无法存在,我相信在展厅里面,最后还是有它一个能够留下来的空间。如果最后还真是能够促使当地部门有所行动,不管最后挂牌叫百子湾南一路或者葛宇路也好,怎么叫都行,但是能够促使它,能倾听民众的声音,对这个城市对这个街道的细节,进行真正用心的维护,我觉得这个作品的内涵会得到进一步的拓展。

  韩少华 综合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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