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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艺微访 ▌姜永安:现实凝视

2017-6-5 11:54| 发布者: 曹云兰| 评论: 0

摘要: ▌尊敬的各位艺术家:中国在线艺术网近期强势推出“守艺·微访”栏目,全面展示当下主流艺术家的艺术成就,通过艺术家的理念、创作、生活的影像以及文字在微信这样的新媒体平台推出创作秘辛,引爆大数据时代的极速信 ...


尊敬的各位艺术家:中国在线艺术网近期强势推出“守艺·微访”栏目,全面展示当下主流艺术家的艺术成就,通过艺术家的理念、创作、生活的影像以及文字在微信这样的新媒体平台推出创作秘辛,引爆大数据时代的极速信息与巨量粉丝之间的能量传递,并尽力引导收藏方向,使得“创”与“收”之间取得互补与平衡。望诸位艺术家给予支持!徐顺才 顿首

特别鸣谢(按姓氏笔画排名):王东声、王 犁、刘亚璋、孙 洪、杜小同、束新水、范治斌、姜永安、贺万里、贺兰山、屠鸿辉


姜永安,生于山东烟台,1989年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国画系本科,2010年获中国美术学院博士学位。曾先后任教于鲁东大学、上海师范大学,现为江苏省国画院专职画师,一级美术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伤逝的肖像 - 中国“慰安妇”写真》220cmx190cm


艺:姜老师您好,很高兴跟您请教一些问题。                                     

看了您的作品,我们发现您的作品题材主要集中在人物画上,请问您认为塑造人物形象的难点在于哪些方面?您在具体创作中又是如何予以解决的?


姜永安:塑造是外来语式,言及艺术家为获得形象的生动与鲜活反复拿捏之表现心力。

顾恺之很早就说“凡画,人最难......”,所谓“难”,人物画不止于四体妍蚩的准确刻画,难在“气韵”、 “神韵”,就是形象的生动与鲜活,“气韵”是比“神韵”更高级的生命意味,绘画要赋予形象生命感,所以要“迁想妙得”才能达至。当然,古代“气韵”和“神韵”的言说主要是针对早期人物画表现对象的特定性,不是“普众”视野的。今天,我们应该把这个表现修辞的生命意味视作理念来承续,因为它很有高度,也有深度,很济用当下,也很难。因此如何在今天的观看情景和表现语境下通过人物画笔墨与造型开示表现对象的生命意蕴成为我这几年来一直究诘的努力。人物画即“观人”的绘画,古代有传统伦理的观人学。较之过去,时代赋予了我们新的人文视域与人际交互,这个变革是在近代的人物画开始发生的,是西学东渐的成果。所以今天我们的人物画更多面对平视的个体,这些个体与你赤裸裸的共时,和你共同遭遇、存在、对视,每个个体的生存体验置前了,相比非礼勿视的鉴识、或者意识形态的集体视角,我们对个体的观看从没像今天这样饶有兴致、感同身受,我觉得这种敞向和逼近个体的观看就是那种所谓“普世的凝视”,如何在人物画中揭示这个“凝视”是我的愿望所在、难点所在,不是绘画技术的问题,这让绘画背后的人文内省显得尤其重要,远不是顾恺之“传神阿堵”和康有为‘写真入神’所能抵及的。当然这只是我个人对人物画思考和实践的向度,一切还在ing,我对这种东西很感兴趣。




艺:您是如何看笔墨语言在人物画创作过程中的重要性?


姜永安:的确,笔墨对中国画而言很重要,针对它也有过太多的辨析,首先我们要视它是绘画语言,当然你也可以把它看得更高更玄远,甚至写成一本很厚的专著,没关系,这和具体的画家实践没太大关系。对我个人而言,这个笔墨其实就是个语言记忆,这个语言记忆应该是一个开放的想象,而不是某种固化的套式,与之相比,我更在意这个语言能对个人经验的表现有多大推助,这样他才是活的、有意味的。语言是随语意变化的,当然亦可因言而意。

把笔墨放在各种绘画语系里来考量,它有柔性和直接的书写特征,这个特征有它的短处,而它的长处却很迷人,随机变化的书写性与对象之间充满张力,这种张力就是意象捻转的空间,所以我们常称中国画是“写意”的。我时常觉得比之西画中国画更像是“叠映”的图像,是笔墨形象与表现对象的叠印,物象在笔墨的缠绕间隐现出来,而笔墨则呈现为物象的某种情绪或意蕴,交合成意象,就像八大的山水和徐渭的葡萄一样,笔墨把物象造就成某种精神的变体,这就是笔墨的所擅,这与今时代的艺术依然沟通,故此今人青睐八大和徐渭。这方面古代人物画相对式微些,道释人物画有一点,世俗人物画因为它的功用性及画家个人精神意象的缺失则疏离于此,这个画史问题在这不展开了。然而,这种笔墨所擅对今天的人物画家恰是一种有机的资源与未垦的良田,为现代人文视域下的人物画提供了经世致用的语汇。当然,过度地笔墨强调容易流于形式套路,重要的还是画家个人的精神意象。



艺:在您的作品中,比较满意的是哪些?原因是什么?


姜永安:对于画家而言,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所对应的创作意向,各个艺术心历又是相连贯的,所以画家的创作历程也是他的成长过程,它紧随自身认知的思想逻辑,这个过程的每一站都很痛苦而美好,因此每个阶段也都有他满意或不满意的作品。近期我比较喜欢肖像,忽然发现这个老套而朴素的绘画形态原来蕴含很多深切的东西,它让我对人物画的许多追问浓缩到“人”的问题上来,我们何以描绘一个人,何以能描绘,描绘了什么。。原来绘画就是这麽简单,却又这麽深刻。



艺:您在艺术理论方面也有所关注。您怎样认识艺术理论和绘画实践间的关系呢?


姜永安:画家与理论家不同,所以画家对待理论就像理论家对待画家作品一样别异,阐释作品和生产作品的思维路径与认识维度也不一样。画家可以固执己见,甚至说一定要固执,那怕别人看起来那是个错误,理论家则不然。但这样说并不意味着画家可以靠他的直觉与意志居高临下,画家可以通过理论的思智世界透视自己、想像自己,使自己这个现象在理性上获得更大释放的空间,尽管现在许多画家更愿意把理论说辞借做营销话语。画家不必貌似正统的理论家,因为它造就理论家,他应该是以作品向理论提问的姿态。所以,一个优秀的画家,往往他的理论偏颇却生动。我在国美读博士的几年里,用心地读了一些书、听了些讲座,这是我最大的收获,突然间给自己提出了许多问题,那些好像本知其然的东西其实并不知其所以然,这些提问对我今天的实践极为受用。理论帮助你展开问题视域,没有问题的绘画是麻木和平庸的。85美术思潮体现的就是理论对实践的影响,这个影响一直延伸至当下绘画的进度。另外,理论又涉及常识,就像“中国画”和“水墨”这两个概念,太多模棱两可的言说了。




艺:就您本人而言,如何看待中国古代画论和西方现代艺术理论的关系呢?您在绘画实践过程中受哪种理论影响多些呢?


姜永安:与西方理论不同,中国古代画论多随笔札记的形式,重修辞,隐喻比附较多,需要会意体悟方能释其妙处,因此会形成不同个人、不同层次的诠释,也容易产生误读。比如符载写张璪那篇,如果你真地拘迂于探究张璪“神机始发,毫飞墨喷,捽掌如裂,离合惝恍,忽生怪状”的貌似表现主义般的大写意精神,你要真这么理解那就完蛋了,因为它只是“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藻饰而已。

西方理论偏重抽象思维的解析,而且多维多元,一个绘画形态可以从各种立场与视角去观察,视觉心理的、社会学的、现象学的、图像学的。。。我个人的学习体会是,读中国古代画论要多抽象地理解,阅览西方艺术理论时要具体地想象,西方艺术理论提供了各种返观我们自身绘画和画论的视野。

今天,我们适逢一个信息共享的时代,我们几乎同步于世界的文化浏览,这是值得庆幸的,它为我们提供了丰富的观想资料,可以快速观看世界任一空间正在进行的艺术动态,以及自己是如何被别人解读的。

我喜欢买书,许多书买了后随便翻翻再没动过,乱买乱翻,所以阅读杂乱不成系统。接近自己实践问题的会读得相对仔细些。关于古代中国画研究的好书不多,觉得童书业算其中一个。国外的看的就多一些,特别是描述观看、身体美学、消费文化等方面的,比如约翰伯格、本雅明、波德里亚、苏珊桑塔格、齐泽克、伊格尔顿、。。他们和我的绘画没有直接的关联,但或许会是一种有意义的知识背景。最近断断续续地在看《肖像画的凝视》、《可见者的交错》、《私人生活史》,里面涉及肖像。



艺:您个人风格的形成过程中,哪些东西对您影响最大?


姜永安:风格还早吧。谈到成长的影响,过去的一些画家很多,因为那时学习绘画主要靠直观,许多好的东西你都想拿过来,其实这些东西堆积在一起,时常和自己打架。后来,大概是天性里的悲观和虚无起了作用,开始喜欢那些苦感纠结的形象,比如席勒、赤松俊子。而今天,我是培根、卢西安弗洛伊德的铁粉。不知是对错,如今令自己感动的东西越来越少、越来越狭窄。总体来说,西方当代女性艺术家的创作视野带给我的想象和感动更多一些,我也不知道一个画国画的如此青睐西方当代绘画是否是一件正确的事情,管它呢。




艺:近来关于“写生”的话题颇多,您如何理解写生与创作的关系。


姜永安:是的,我也注意到了这个现象,最近也在想这个问题,好像大家突然想把话题回归到起点。仔细想想其实这个“写生”的话题是缘于创作而提出的,因为创作哪里发生了问题。受苏氏影响,我们把写生与创作当做两个绘画形式已经挺长时间了,古人也称“写生”,与今天的词义不同,我们惯称的“写生”主要被理解为习作和师造化的意思,是为主题性创作服务的造型准备,是绘画基础层面的,而主题性创作才是绘画的目标。

如今,尽管过往的模式还在勉强运行,时代与艺术的关系悄悄刷新了,许多认识都被重新审视,许多定义都被重新给予。一方面画家个体的扩张不断地消解了宏大叙事的创作意愿,意识形态套式传化下来的主题性创作以及集体语境与经验的创作能动逐渐式微。绘画越来越被强调为针对“画面”自身和个人体验的探寻。另一方面,图像景观的膨胀影响了绘画,貌似个人化、观念化的图式变得奇异。其实这即是一种挤压也是揭示,绘画要让自身敞显,必须回到它的本然来思索。大概基于这两个方面,让大家想删拨杂芜,重返朴素的绘画面对,面向事情本身、个人与对象交互的始点,通过“写生”系统还原,回到纯粹的绘画情景来消除过往加载给创作纷乱的观念冗余。浏览古代画史,每逢一个问题节点时也是回到“师造化”上来重建的。

古今中外的绘画史中,可以举出太多竭力于写生的巨匠,绘画史只有绘画,无谓写生、创作之贵贱。写生不是低级的,写生与叙事性的创作,就像诗与小说。写生就是创作,是创作的形态之一。对我个人而言,没有什么比写生的“在场”性更吸引我,写生的形态,更容易趋进绘画自身所应呈现的“ 痕迹”。另外,我们在重返写生的时候,也要重读写生的本义,古代绘画里的“写生”是传写生机、生动、生命的意思,是展现和表现画家对对象生命意蕴的创见,这种写生的美学理念不应被浅读弱视。当然,不同时代对生命意蕴的阐释也一定是不同的视野。




艺:石涛说“笔墨当随时代”,纵览当代中国画,人物、山水、花鸟三科较之传统都有了许多变化,您能谈谈人物画的状态吗?


姜永安:这是一句被用滥和滥用的名句,其实一种语言能活下来正因为是时代的造就,只要你想使其具有话语力,你自觉或不自觉地都在参与所在的时代,不过是每个时代的问题语境不一样,语言表达的意向性也就不同,在集体经验为主导的文化机制下,即便“复古”也体现了一种“笔墨”对某个特定时代的反应。尤其今天,个人经验欲将脱出,再过度渲染石涛这句话就显得迂腐了。近代以来中国画较之传统确有了许多变化,人物画更突出些,这是历史的必然,现实视野的展阔为式微已久的人物画打开了入口,如今,人物画所面对的问题完全别异于山水、花鸟。所以我们在考量“中国画”时,不能像传统那样将山水、花鸟与人物浑言,忽视人物画自身情境衍变的现实,它已完全游离出山水、花鸟画所沿承的文人美学建构起来的精神范畴,那里也正是古代人物画浡沸最早,衰微最快的缘由。

现实观看的激活与个人经验的崛起给人物画提供了丰富的资源,同时也提出了更多的问题,当下人物画家多元的实践就呈现了这点。所以谈论人物画时要析言之,要超越对陌生经验的抵触,因为它的确是些新课题。与以道释人物为成就的古代人物画不同,今天对人物画家而言,那些与自己比肩而行的芸芸众生成为令人激动不已的被凝视的“画中人”,在凝视中也返观自己。当然,你也可以把人当作物来画。



艺:您的绘画与现实有关,请您谈谈这方面。


姜永安:是的,尽管现实主义如今并不是个闪亮的词儿。但依然没有什么比现实的质感更让人动容,这和我个人的成长阅读有关,于我而言各种间接的学习都不如这种经验更靠谱些,现实不是在别处,它就是你眼前的苟且,与你每日每刻的交互和遭逢,它填充你最多的人生体验。

过去我们习惯去远方“深入生活”,殊不知切实的现实感受就在你的左右,甚至就在你自己的“私生活”中,在触目惊心的现实面前,再精彩的小说都不过是二手的叙事。现实并不是写实,艺术也并不高于生活,更不是代言,只有深深地观看、触摸,这是一个“未完成的现代性”。我个人喜欢从个体的生命境遇去观想现实。其实没有比这个时代更容易被“现实主义”,技术时代每个人的手机就是一个现实机器,无时无刻把你拖入。汪民安在谈刘晓东时说到:若要探讨画家与现实社会之间的关系,我认为:画家和现实“不应该”有一种固定的关系。每个画家和每个现实都存在一种特定的关系。每一种关系都是合理的。今天,不存在纯粹的入世或者遁世。伟大的艺术作品或者艺术家都采取了一种特殊的,谁也无法事先预测或者想象的处理生活的方式。



艺:当下文化繁荣,人们都说画家遇见了一个最好的时代,而又有人说这个时代出不了大师,你怎麽认为呢!


姜永安:盛世的繁荣并不意味有能力产生深刻的艺术,对于消费而言画家的确遇见了一个最好的时代。



艺:您能聊聊日常的工作状态吗?


姜永安:我的日常很枯燥,大多时间给了画画,因为愚笨,效率很低。偶尔和朋友喝口励志小酒,吹个牛逼,扒拉一下那些过期的cd,也算是调剂了。世界已经够闹了,朴素些好,画家的日常态就应该是孤独而安静的,要学会接受,从而享受。不在意别人的评价、没有宏大背负的画画状态是我最快意的。


艺:

谢谢姜老师接受采访,祝您今后的艺术创作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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