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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书法是我一生要献出的热血——对话青年书法家陈亮

已有 194 次阅读2017-6-7 17:16 |系统分类:文章

陈亮,1983年生,笔名陈修竹,字半瓦。号幽凼居士,别署半瓦堂、澄心堂主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四川省青联委员,四川省诗书画院特聘书画师,四川省十大青年书法家。中国书坛兰亭42人雅集成员,内江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张大千书画院秘书长。中国书协首届全国青年书法骨干创作高研班成员, 中国书法家论坛特约评论员。中国西部书界理论研修班成员,《书法报》书法沙龙评委、点评嘉宾。巴蜀画派当代名家展成员,重庆文学院签约创作员。书法作品参加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办的展览近40多次,其书法作品被中国美术馆、中国文字博物馆、兰亭书法博物馆、刘海粟美术馆、四川美术馆、山东美术馆、韩国艺术殿堂等文博单位收藏。

曹永胜:陈  亮:

1、说一说你是怎么喜欢上书法的?

自幼爱书,爱葫芦娃,爱鬼画桃符。门梁、屋壁、扉页是主要耗材,再奢侈一点则是大字本、图画本、便笺本。8岁时,一纸裁决把我判给了母亲,父亲则继续在深山小站守护大动脉,再见遥遥无期。母亲在小旅馆三班倒,没有时间顾暇我,我只有每天被反锁在家中,以明亮的爱抵御暗处的忧伤。不久,我便开始画星矢、小蝌蚪和家里的简易家具打发时间。偶尔,母亲也会从隆昌火车站庞大的垃圾堆的驼峰中刨出一些白纸,如获至宝般捧回来送我。每天在家临摹烟盒上的汉字书法,那是我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刻。

2、您在多年的书法学习、创作的过程中一定也遇到过迷茫和困惑,每此时刻,您是如何解决的?

迷茫和困惑持续的时间区间不算短,也算不上长。从学习书法到参加工作,这是一个迷茫的阶段;从参加工作到全国获奖是第二个阶段,这是一个逐渐从困惑中走出来的拨开云雾见青天的过程。前后两个10年,加起来刚好20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读书和写字双管齐下的个人内在需求,诚然是一笔宝贵的经验和财富。只不过巡道工作、谈情说爱、回归生活以及探亲之旅的遥远路途上分解了一半以上的认知和精力,这是一个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过程。比如写诗,你不要忽略时间的塌方和充分酝酿,为艺为人一旦操作起来太顺手、太熟练、太轻而易举都不是什么好事。好事不怕晚。

3、关于书法的临摹与创作,您有何个人理解?

我们通常知道两个词语,一个词语叫做天赋,一个词语叫做勤奋。在我学习书法的漫长过程当中,有很多不确定性,比如确定什么是天赋?既然不确定,那么你就只有一条捷径可以走,那就是老老实实的忠实于古人的法帖,做一次最大努力的召唤和还原。这个丝丝入扣、一丝不苟、毫发毕现的过程,就是一个追求认严肃事业的过程,当然会痛苦万分,会觉得人心不古、阳奉阴违、心手不合。一旦你进入了古人的笔墨语言世界,你会发现什么是“废纸三千”的愉悦,什么是“只得一字”的坚忍不拔。那么接下来,无论是从临摹到创作,还是从创作到临摹,都只是一个不断巩固、不断学习、不断增加变化和置换难度的过程。

4、天分、博识、勤奋,除此之外,在你身上我看到如今青年艺术家当中少有的一份神定。当代书法家既要坚守传统的阵地,又要努力地开拓创新,如何在前人的基础上,树立今人的风格?

记得中学时在课外读本中选读过一篇美文,题目叫做重复是细心的母亲。从实际操作层面来说,书法作为一种经过充分发展的艺术,历经殷墟、秦、汉、晋、唐等无比灿烂、大书特书的朝代,书法要想取得任何一点突破谈何容易?所以,继承的时间只会留给枯燥乏味的一遍又一遍的日常书写的夜晚。在这个问题上,我有着清醒的认识、冷静的审视、两极的克制。如果说天赋是上帝借给你的玩具,那么要想把玩具变成一种深处的把握,一种严肃的事业,你别无选择,你只有全面、认真、细致地深入。在打进传统内部、强化内在关联的同时,不忘关照自然和生活规律,其实才触摸到了创作的第一岛链。第二岛链,其实就是你的坚忍不拔的信念,必须吃得苦中苦,必须找到并且抓住历史的缝隙和机遇。所有的创造始于模仿,历史上很多书法家都是享受过临摹的苦楚、绝处逢生的寂寞,正所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松一蒿而退千浔。

5、为什么你要决定专攻草书(汉草)?与其它字体相比,有什么独特之处呢?

陈寅恪先生说:“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之学问,新学问大抵是由新材料引发的新方向”。其实这是一个很偶然的小概率事件。如果说,我们回过头来要附加当时的一种心境、创作、突围的话,没有人比当时人更加清楚,甚至连自己也不一定能认同这个追加的事实。从我内心来说,以及从我大量的实践来看,并不存在“专攻”一说。那么,可以肯定的是我的血液里面有某种暗合汉代书风的气质,但要想得到这个“专攻”,前面实在有太多的开场白和片尾曲,有古人设置的笔法雾霾、结体陷阱和时代迷障。从实战层面来说,这个意义我们现在来进行一个准确的描述还为时尚早,因为20世纪三四十年代以来,伴随着十万汉简的出土,整个书法史可能都要重新被定义、被认识、被书写。在我看来,它的独特之处不仅仅限于它的笔法的多样性和丰富性,更在于它的墨迹存世量超过了历代总和,这对于我们的偏执、局限和想象力扩充无疑是巨大的强心剂。

6、对一件书法作品的评价,往往是智者见智,仁者见仁,您如何看待大家对您书法的评价?

智者见智、仁者见仁其实是一种很仓促的说法。这个需要有不同的历史眼光和朝代美学来具体参照,不是想当然。因为有风格,才有可能有别于他人,从而进入书法史。但是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只有风格和个性化,如果缺少共性的话,那么也不会被历史记录而传承下来的。共性与个性都不可缺少,古人多的是共性,我们今天更多的是追求个性,弄不好是野狐禅。若缺少高度,就更无价值可言。历史是无情的、正确的。评判的标准其实不是横向看,是纵向看;不是只看50年,是100年以后。于我而言,尽管书法界给了我巨大的荣誉和专业的评价,但我还是保持自己的初心,追求艺术本体的推演和可持续发展,并以此为新的起点,继续努力。在这个历史转型期,物质环境宽松的同时,我们自己的精神大厦要和整个的评判体系稍微保持一点距离,给自己留一点空间,也给别人多留一点空间。

7、很多人都是通过书法知道你的,其实你也是一个青年作家。可否说一说你的写作?

这是一个拐点,或者说是一个生命个体必须要经历的疼痛。我二十多年前就是一个文学爱好者,但现在不是了,因为我近几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完整作品发表。2000年初,20岁出头的我油印过一本诗集叫《轨迹》,一本散文集叫《心线》。2005年左右,后来加入作协、进入文学院、参加作代会,有幸成为签约作家。一个男人要走多远的路,才能成为一个男人?我想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之一,首先应该是学会妥协。因为我只是个凡人,面面俱到,伤口会痛,力会用尽。

8、书法艺术在不断地发展,其他姊妹艺术对书法的影响、补充亦很重要,除了书法、写作之外,您还有什么其他的爱好?

爱好很多,缘起缘落。随着时间和空间的笔触推移与无限压缩,我逐渐与它们一个个失之交臂,这是就是现实的残酷性和无边性。前面说了,我18岁那年参加工作,从浩浩荡荡的春运实习列车员开始,半年后分配到云南昭通,这里的山山水水给了我另一种况味和别样的美好。一张稚嫩的脸庞要独自扛起铁路大动脉千钧的重担,一边是沉重的体力活,一边是令人嗤之以鼻的爱好,能够幸存一二,已经不易了。嘻嘻。记得以前被老师表扬过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读书的时候成绩全校前3名,当过学习委员、文艺委员、团支书、体育委员、宣传委员、三好学生。在工作专业上,我学的是铁道工程,单位2000多号人,我连续六年被评为“先进生产工作者”,2011年荣膺“十佳职工”,这是我最引以为骄傲和自豪的,甚至比书法还要自豪。

9、一些书法家风格成熟以后,往往就会故步自封,产生习气,难有大的突破和改变,您如何看待书法家的自觉?

这个问题讨论起来比较容易曲解,稍不注意,便容易南辕北辙。关键点在于作者胸臆的辽阔、取法的路径、成熟的高度。换句话说成熟要纵向来看,用历史的眼光来衡量它的高度。这个高度可不简单,这个既有书法历史周期律的问题,也有艺术本体阶段性的渐变关系的缓慢递增的问题,更有时机、机缘、机变和不断深入、查漏补缺、温故知新、推向高潮的问题,关键是谁来做这个判断?答案是肯定的,还是历史。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能精通一门或者两门,在远古的旨意和殊妙一再被岁月无情修改,所造成的笔法迷案和历史误会屡见不鲜。无须讳言,这是一个没有大师的时代,不管是谁,要想这个时代取得任何一点突破都是极其困难的。正所谓“声光杂踏迪斯科,兰亭池外已无鹅”,书法作为世界独一无二的一种艺术,无论印刷术再怎么发达,它有它无比缓慢的生长周期,它比起绘画、音乐、舞蹈等姊妹艺术,诚然是一种戴着镣铐、约定俗成的不可复制的艺术。换句话说,现在的人们的状态恰恰是相反的——求变是这个时代的通病。

10、人品既高,落墨有法,书法是每一位书家心迹的流淌。应该说,很多内江的青年书法家都把你视为标杆和榜样,你想对他们说点什么呢?

2013年我有幸获得“全国书法标杆的光荣称号,这次全国标杆只评选了5名。作为一名铁路基层的巡道工,面对这份殊荣,我如履薄冰、如坐针毡、如临深渊,我告诫自己三个“一切”:一切都是过去,一切都是运气,一切重新开始。就像铁人王进喜说的那句质朴名言:“井无压力不出油,人无压力轻飘飘。”在这个领域,要想在全国站稳脚跟,始终保持在高水准的水平线上,稳定是很重要的——不要追求偶然性,不要急于求成,不要浮躁不著,更不要飘起来。有的人参加一两次展览,就忘乎所以了;有的人刚加入了中国书协,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有的人才获奖一次,就目中无人了,渐渐忽略了生活的本质、书法的核心了。这些都是人类活动中很浅陋的行为。我一直觉得:我们要跟生活、工作、家庭建立一种同频共振、和谐共生的社会关系,我们要始终抱有一种终身学习的态度,去续接历史的脉络,才有可能真正的理解什么是书法生活,抑或书法人生。

11、2014年8月,你作为“特殊人才”被引进到内江市张大千美术馆,当选为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市书画院秘书长。可以说,这是你人生一个重要的决定。你怎么看这个决定呢?

2014年1月,因为文学之缘,我被调到了成都高铁段副科级岗位上。期间,党委书记曾几次找我单独谈话,说好好干,两年之后要把我培养成为一名党总支书记。我开始焦虑不安,我跟陈广仁主席做了工作汇报,立马决定快刀斩乱麻。其实抛开“特殊人才”不谈,在我内心深处,我还是更向往基层火热的劳动场面,那里常常有感人至深、永不枯竭的创作源泉。坦率的说,如果不是非要去机关工作,而是继续行走在铁轨与枕木之间,我愿意乐此不疲。作为一名巡道工人,十多年来,我用血肉之躯紧贴地面“飞行”,不断尝试在自己力所能及范围内摘取新的星星。可以肯定的是,天下的“傻瓜”其实都一样。在理想主义普遍遭嘲笑的时代,一个人仍然坚持做理想主义者,久必定不是幼稚,而是因为精神上的成熟与自觉。所以,我对自己的要求是做好必然性,等待偶然性。在每一个关键点的关键时刻,不管其他诱惑有多么大,我都毫不犹豫选择了书法。借此,衷心感谢四川省书协、内江市书协各位师友对我无私的帮助、扶持和推荐,感谢内昆、成渝铁路,这十多年的山盟海誓、山重水复、山水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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